收藏本站 标签大全 | 网站地图
当前位置:字画之家 > 书法作品 > 上雅能俗情態真 小寫風華意轉濃

上雅能俗情態真 小寫風華意轉濃

2020-03-31 08:33:30 责任编辑:管理员 人气:

任伯年(1840 ~ 1895) 花鳥 設色紙本 四屏 1872年作 149×38.5cm×4

任氏花鳥,初宗北宋,以院體與老蓮之法相參,間以南田筆墨補其韻致,這既是其家學,也深得任熊任薰二位師友涵養化育之力。所以還在蘇州期間,其“工”自不必說,就是小寫之技也已偶露崢嶸。但就存世的早期作品看,期間他主要在人物方面用功,這方面的花鳥傑構並不多見。故而,我們今天對任氏花鳥的好評,多以其同治戊辰(1868 年)就食滬上之後的作品為依據,尤其35 歲後,更是佳作迭出。但與光緒後的優質高產相比,任伯年客居黃歇浦初期,也即在學界視為轉折期的這段時間,足以預示其花鳥畫此後之大成的精品甚至在各大博物館珍藏中,也並不多見,流落民間者,更是鳳毛麟角。西泠此番推出的這件《花鳥四屏》之值得注意者,首先在此。

觀“同治壬申冬十月上浣”落款可知,該四屏完成於1872 年末,是為任頤客居上海第三年所作;風格上,勾、墨、皴擦、沒骨、設色,並出齊彩相得益彰,正是其轉折期從以工帶寫到工寫相溶的典型方式,更是滬上數年對南田、八大、徐渭、方薰等諸法家相參以方的集成之作;若以三疊四折深淺互見之法,以間接達成透視效果的佈景,以及施色用粉的自如程度上看,其時任伯年已對西洋繪畫之影響有了相當的瞭解和吸收,並能夠加以創造性的轉化,透露出了此前作品所罕見的新氣象。以後觀之,也正是此一時期這種樂於學習,善於吸收,不固守成法而能轉益多師的習慣,使任氏得以在高手雲集的上海迅速站穩腳跟,並在其相與往還的文人畫家圈中展露其與眾不同的風格,以至於將來能夠後來居上,領袖群倫,儼成海上畫派宗師。

就題材論,這四屏並無特出之處,按畫中景物,由右而左,可按常俗分別名之,一曰《芙蓉山雀圖》、二曰《葵花三雞圖》、三曰《菊花飛鴿圖》、四曰《山竹雉雞圖》;按圖中寓意,也屬常見,按通俗說法一言以概之,無非仍是“福祿壽考,大吉大利”。但如果我們細細觀摩,從其筆墨畫意而一一追懷揣摩,就不難發現該作何以會流露出如此與眾不同的美感了。四屏以《菊花飛鴿》中正離枝欲飛的鴿子為至高點和最高潮,而以《芙蓉山雀》中的壽石為最低點,《葵花三雞》為遞進,《山竹雉雞》為收官,故而其壽石用花青施色並屬意以皴擦加其厚重之感,並位置前凸而較中間二屏稍微下沉。這使得該四屏相續相因,雖不相連卻有一體之感,整個佈局有根砥、有節奏、平衡如儀、收放自如。如此氣候,除非畫家胸臆筆墨均能想從,是很難想像的。

進觀伯年在此畫中的筆墨順序,作為最低點的壽石(《芙蓉山雀》)顯然也是全作的起點,而且從壽石稍下一些的腰腹部——而不像俗手常做一樣直接從根部——開始着筆,僅僅聊聊數筆的勾墨點皴,就為全作的筆墨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基礎,並將這種着力感傳遞到了畫外;而在《菊花飛鴿圖》中,不獨作為至高點的鴿子姿勢怡然,整個畫面的用筆出墨都最為放逸,尤其壽石,除少量暈染外,全以中鋒逸筆勾線,極灑脫之致卻又棱角分明,畫中數朵菊花沒骨,濃施淡染,曙紅水清,更令人吃驚的,是其菊瓣相推相轉的意態,團團飛動,似有秋風困在畫中!而這一切,又都在壽石右逸菊叢左出而互為犄角的整體構圖中,得到了一種相宜相和的視覺表達。或與《菊花飛鴿》中這九月金風的放逸自任相關,作為收尾的《石竹雉雞》則是另一方筆墨,不但運筆施色顯得非常冷靜,畫家更通過南天竹那粒粒可食的紅果赭實,以及半隱石後的雉雞,將這十月之美表現得相當緊致。想起來,這南方的初冬十月,也正是正在畫家任伯年在黃歇浦的客旅生涯中創作此畫的此時此刻,而窗外,也許正是一株果實累累的南天竹在此午後相與掩映呢!其餘二屏,一者盛夏葵藿,但並無仰首向日的浮態,卻似在低首傾聽足下三隻大花雞的低語;一者是仲春芙蓉,施粉酣暢,胭脂相染,富貴怡然之氣撲面而來,而右上角如閒筆一般有出逸之姿的山雀,卻以隻眼望向長天,嫺靜而優雅,使得這一般只有富貴白頭之屬的吉祥寓意,適足一寄畫家尚寂寂於胸臆之中的理想!

綜觀此一花鳥四屏,情態如此,意態如此,筆墨又如此,實為任伯年海上生涯在花鳥畫中的起承之作,實在是一張可堪寶貴的珍品。觀畫之餘,筆者不免也于伯年當日情態心馳神往之,恨不能立於其畫案之畔,與之承墨掃塵,共道此春申十月翰墨人間的俗情雅意。

更多内容尽在字画之家:http://www.zihua.com/